灵音秋唱

我从不曾见你
所以    格外恨你
觉得园地里无端空了
最美的风景
怨你

我再不曾见你
那一年    身后的街道
忽然幻化为空城
因为你
        一眼掠过去
喧天闹地的欢庆一下子
堕入无垠的黑洞
偶尔浮现起
一个没有结缘的名字
提示你

我还不曾见你
而思念已不见踪迹
心中空无一物
要用什么遭遇你 
   错过你
       铭记你    然后
           遗忘你

六月的天气炙烤
每一寸裸露的墙皮
如火如荼
如亲如仇

悬崖在地平线上尖叫
孤独的心
燃烧着熔浆爆发
是谁    开天辟地以来
亘古沉默
被当作无声无息的存在
忍受践踏    漠视

愚蠢的脚步
喧沸着永不知足的忙碌
忘记捡拾途中被遗弃的
感恩

听啦
大自然在发出天庭的狂暴
江河树木为之震慄

而你们
——可怜而无知的人
还没学会
        怎样祈祷

嗓子里起了指甲盖大小的溃疡已经两周了，吞咽困难，说话困难，连睡觉时侧身都会撕扯得疼痛。上周去看了一位从BJ301医院来的耳鼻喉科专家，诊断毫不意外是“复发性口腔溃疡”（症状太明显了，已是我几年来心头大患），意外的是，大夫除了常规性地建议我服用维生素外，还提供了一个闻所未闻的“经验之谈”——建议我吸烟！具体方法是：吸女士烟，不咽下去，吸进口腔再吐出来。真是有趣！如果我是一个对此早怀好奇的女人，我应该会更加兴奋，可是我是个从小就表现出对烟味极度排斥的人，无福消受。上大学时，放假回家要坐10多个小时的火车，我都不惧烦累地在硬座车厢里捂足10来个小时鼻子；连在学校偶尔看场露天电影，也保持着这样讨人嫌的动作。如今——我要不要一试呢？这是个问题。
另一个问题是：如果你忽然发现你经常拎的包越来越重，却找不到任何格外添加的东西的话，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呢？昨天下午去接孩子时，早到了10几分钟，便想就近去修修表链，于是开始在包里找那枚早就确定放好的一节表链。表链死活不见踪影，却意外地发现了包包内侧的几个漏缝，伸手指进去，竟然——牵出一头牛来！开玩笑，这一工程耗费了我一刻钟时间，满头大汗：一毛、五毛、一元的钢蹦儿像从聚宝盆里冒出来似的（这下可满足了我从小就有的一个郑重的“夙愿”），无穷无尽。回家和女儿一起用它们“喂饱”女儿的存钱罐时数了数，共计120枚硬币，34.3元。女儿发财了，我减负了。

看完《调包婴儿》后，越来越觉得这电影里包含了很浓的黑色幽默意味：
一个丢失了孩子仅仅3、4个月的母亲，竟会需要警察局、心理医生甚至精神病院一再去“帮助”确认孩子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不是母亲自己所怀疑的亲生子！甫一见面就陌生的面孔，莫名缩小了4公分的身高，犹太民族的传统在面前这个孩子身上留下的印记、牙齿间不可能合拢的缝隙的消失，以及对老师和教室的毫无印象，如果说一个母亲尚须寻找这些“非亲生子”的证据来证明自己判断的行为已足够荒诞的话，那么更荒诞的是，警察局竟然面对这些证据毫不理会，继续自话自说并且动用一切露骨的暴力手段强行认定和巩固一个“莫须有”的“事实”——这个孩子就是丢失的那个，只是一个不愿负责的母亲在推卸责任、胡搅蛮缠。幸亏（？）影片很快揭示出，这是警局为了掩饰自身的失职与无能而编织的一个弥天大谎，从而将这一错误引渡到对警局“极端无耻”的行径的定位和批判上，否则关于此事其中包含的黑色幽默的意味会更加具有荒诞意味和形而上的意义。
正是基于此，有时候我有点不太确定（过于）辛辣的讽刺和黑色幽默之间的界线。

买《调包婴儿》的时候，又一次意识到自己骨子里的自虐倾向：向一位同样作了母亲的朋友通报讯息时，她脱口而出“这样的片子现在都坚决不敢看”，因为怕心理承受不了这份强刺激；可是我竟然是基于几乎同样的原因来买这部影片的。说得冠冕堂皇点，阅读也好、看片也好，我需要那种确保能够触动我感觉、神经、内心的东西，似乎力度越强越好；说得概念一点，我不怕疼，我怕不疼。无论如何，我得承认，我是个借机放任感性泛滥横流的家伙。
好了，说说看后的感觉吧。
我不得不联系到另外一部类似题材的韩国电影《密阳》。同样都是讲述一位单身母亲遭遇唯一的儿子丢失的故事，两部影片的立意、境界和深度迥然有别。《调包婴儿》把重点放在对警界的腐败黑暗的鞭挞和对个人反抗强权与体制的礼赞上，对于（接二连三的）事件的描述多过对人物内心感受的刻画和挖掘，所以我看到的是一个被“勇敢”旗帜化了的母亲，有悲痛，但是在理智控制的范围内。安吉丽娜*茱丽的表演可圈可点，可是仍然在整个剧情设置的左右之下失却了太多可以深度表现的空间。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的是《密阳》（对于它的喜爱，我已写过文章）：孩子丢失了，可是母亲的悲伤需要很快藏起来，没有人真正可以帮助她脱离感情上的绝境，悲伤只能、也只会以孤独承受的方式降临或退去（也许吧），我们看到的影片大部分都是一个被丧子之痛淹没的普通母亲，强力通过种种外在似乎强大的组织、仪式（宗教的、世俗的）力量来摆脱死亡的阴影、重振生命的信念的努力；崩溃有如耻辱一般，在发疯之前，被竭力控制在极度私密的时分和空间展示，所以关于悲痛与信念、关于信仰与背叛、、关于爱与恨、关于生与死，《密阳》都拓展出了也许不够广阔、但是足够深邃的空间。
我想说的还有：当此情形，鼓舞一个母亲活下去的理由和方式也许不只一种，但是首先从死亡的沼泽中打捞自己或许是最艰难、也最具人性和艺术开掘价值的部分。

词语在岁月的河里流淌
有时乘坐白色的船
黑色的桅杆划过波浪
企盼它寄达某一处沙滩
然后流转    回旋
消失在努力到达的终点

当初这个隐秘的契约
至今仍然在纸上
静观其变
岂料等候一种淡淡痕迹的抹去
比起所谓恒久的那些定义
竟然    更为长远